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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人文系袁臻怡
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终于,狗被捉住了,捆住了四条腿,躺在地上悲鸣。屋里传出李三霍霍的磨刀声。
十年前老伴撒手西去,抛下了他和11岁的儿子。为了给儿子一点儿安慰,便花了五块五毛钱从邻村买了这条狗,一晃十年过去了,儿子到外地工作。家中便只剩下了这只老狗和他做伴。平日安份守已的狗最近不知怎么的,总爱叼鸡,一口一个,咬着鸡脖子转身就跑,谁也撵不上。
终于,李三提着刀站起,走到狗跟前,蹲了下来,抚摸着狗身上那已快脱落的毛,喃喃地说:“别怪我心狠,谁让你嘴馋?”
终于,狗被吊了起来,狗拼命地扭着身子呜呜地悲鸣强烈地刺痛着李三的心。李三举刀的手颤抖了,慢慢地放下,想着曾经与他一起撵贼看瓜,为他叼烟袋衔帽子的狗,他实在下不了手。
“李三,宰狗啊?这畜生实在该杀,它老是叼人家的公鸡……”
“唰”的一声,刀起头落,狗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上了西天,血溅了李三一身,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人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第一次看见人这样杀狗。
“快,快拿盆等血呀!李三,你发个球愣?”
“ 滚”,李三吼道:“你他妈的给我滚!”
李三捡起地上的狗头,两只狗眼睁得圆圆的,仿佛充满了无限的怨恨。李三慢慢地放下狗身子,与狗头一起装进了一口小箱子,拿了把铁锹向后山走去。
一星期后,李三在屋后的山洞中发现了一窝死狗,周围散落了一些死骨头,李三这才明白狗为什么叼鸡,他将那窝死狗装进筐中,拿着把铁锹向后山走去。
他立在那堆土包前,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他忽然想起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一行热泪顺着爬满皱纹的脸流了下来,他一声长叹,跪在了那堆土包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