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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围城》
■预科部 孙 倩
《
围城》无疑是一本优秀的小说，是一本读来让人回味无穷的奇书，它首先让人笑，然后让人哭。在它妙喻迭出、妙趣横生的幽默外表下，深藏着让过来人低徊轻叹，令少不更事者惘然若失的悲剧底蕴，它是一部用看似超然的调侃的语调诉说的人间悲喜剧。
我们读《围城》，便无法忽视其中的种种妙喻和机智圆熟的冷嘲热讽，有如生机盎然的野山果一般点缀于书中，那么俏皮诱人，那么新奇可喜。读《围城》，如果过多地津津乐道于作者的讽刺技巧、比喻手法、象征艺术，就可能无法确切地领悟到隐藏在作品深处的那种洞察人性弱点和人生悖论后的悲凉情节。
我们很难不为情节所动，可是如果由此把该书看成一部描写揭示现代人的婚姻悲剧和婚恋困境的小说，那就低看了这部作品思想深度。
不可否认，《围城》中所演绎的婚恋故事，相当引人入胜，也相当惹人牵挂。作者通过婚恋故事所反映的女性微妙的心理变化，也是相当耐人寻味。作者对女性的心理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把握。在刻画孙柔嘉这一形象时，就借繁简交错的心理描写表现出了她的工于心计和身为小人物的无奈。相比较而言，作者笔下的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孩”唐晓芙在心理描写和刻画上，就显得比较单薄，唐晓芙这种漂亮清纯的女孩是百分百的人见人爱，但在艺术领域，就远远逊色于孙柔嘉这个虽有薛宝钗的心计却无薛宝钗美貌的人物形象了。
按照小说中设计的，方鸿渐没追上唐晓芙，却被孙柔嘉千方百计地引入爱情圈套，最后又以婚姻破裂收场，因此被好友戏称为“全无用处”的方鸿渐实际上经历了爱情和婚姻的双重悲剧。我看过很多关于此的评论，看法是一致的。这两层悲剧，实际上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象征，暗示了人类生存的不完满和永恒困境。
小说的末尾是最能体现作品悲剧色彩的，意味深长，“那只祖传的老钟从容自在的打起来，‘当……’响了六下，六点钟是5个钟头以前，那时候鸿渐正在回家的路上，存心要侍柔嘉好，劝她别再为昨天的事弄得夫妻不欢，那时候，柔嘉在家里等鸿渐回来吃饭，希望他会跟姑母和好，到她厂里做事。这个时间落伍的计时机无意中包含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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