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弃的一百元

■  远程教育部  张 贝

    天空晴朗，蓝白交织，柔和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让万物看起来都那么地富有生气，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温柔，一直暖到每一寸土地，一直暖进每一个人心里。
    马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有的疾步而驰，有的缓步而行，有的立足观望。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装，顶着一头黄毛，嘴里还叼着烟的男孩。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竟也跳动着光芒，闪闪的。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皱得好紧。他伸手拿下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了踩，大步走开。
    后面有一个小一点的男孩跟着。那个小男孩嘴里嘟囔着：“大哥，这是到哪儿去啊？”那个男孩直直地向前走，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他的前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头发花白的老人瘫坐在地上，面前放着有一个缺口的碗，缺的那一角，在阳光的照耀下异样刺眼。碗里零乱地躺着几毛钱。
    那个男孩走到老人面前，看了看老人，眉头越皱越紧，缓缓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值100元的钞票，轻轻放入了碗里。忽然间，眉心的锁开了，男孩大步走开，只留下一个充满阳光的华丽转身。
    老人傻傻看着碗里的100元，也呆呆看着前面的人，愣住了。而原先的小男孩见此情形，大喊着“大哥，你怎么……”就跟着跑远了。只剩下那个老人，他缓缓移下目光，看着碗里的那张红得耀眼的100元，迟缓的伸出手，颤抖着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举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地反复看了几次，脸上渐渐绽放出了笑容，有点像小孩子的笑容。可是，笑容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几秒钟，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似乎夹杂着痛苦。他的眉头越来越紧，那张100元也被抓皱了。他简单收拾了东西，颤抖着爬起来，拿着那张100元，走向离他不远的垃圾桶，一眼没看，便将那张100元扔进了垃圾桶，无声，陨落……
    喧闹，嘈杂，豪华的KTV大包间角落里，穿着补丁装的黄毛小子，喝着酒。他的旁边还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小男孩，在这样的吵闹声中，仍然有清晰的声音传出：“大哥，你为什么要给那老头100块呀，是不是给太多了……”
    “你懂什么，我的钱，要你管，你算老几，我以后做什么事是不是要向你打报告！”说着，猛地一仰头，喝完了一大杯啤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天越来越黑，好像即将有一场大雨降临，一个男孩正往酒吧赶，因为他兄弟被人打了。他跑得很急，“砰”一下子撞倒了一个老人，听到一连串类似于硬币落地的声音，接着传来呻吟声。他侧头一看，好像是个讨饭的，面前有一个歪着的碗和零碎的钱。他不满地啐了一口，大声吓唬道：“死老头，挡什么道，坏了我的事，要你的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100块钱多少可以弥补一点吧！男孩心里这样想，眉头舒展开来，安心唱歌去了。
    另一头，老人回到了巷子里那个破旧的家，对正在烧饭的老伴愤愤地说：“今天，就是前天撞倒我的那个男孩，给了我100块，我扔了。他平时在街上无所不为，尽打架，会好心给我钱？一定是假的，我才不会上当呢，这种人，我见多了……”
    夜色，一点点沉淀，同时沉淀的还有一颗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