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张爱玲

 预科部  树惠娟

   古老的欧式钟在墙上发出清脆而恐怖的声音,伴随着炉中木炭的火苗,这宁静的夜变得不安。
   忽然,一道强光向我射来,我的眼睛仿佛受了强烈的刺激,泪水滚滚落下,心里却也隐隐作痛。不知所措间,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记得她的冷漠,孤傲和热情,一定是她!我飞奔着跑向那未知的前方,可却怎么也赶不上她,看不清她。“您是张爱玲吗?”我急切地问。“有时候,事情不必那么清楚,模糊点反而好。”她没有回答,可我从她的表情中看懂了她的意思,我简直有点飘飘然了。
   夜更深了,月亮似乎被她那冰霜般的冷艳征服得低下了头。周围一片朦胧,仿佛包围着浓浓的烟雾。“你很寂寞吗?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泪。”我想引出一些话题,也许是因为急切,竟不知道话出口是多么的荒唐。她不再苦笑,也没有叹息,只是沉默。“我看过您的很多书,有《多少恨》、《十八春》、《茉莉香片》……”“对,我写文章,写小说,我也爱钱。可以说,写小说也是为了挣钱,为了满足我的贪念。”我本想引出一些温馨的话题,可没想到被她这句话打断了。我无言以对,只是钦佩她的坦白和不凡。许久,她终于说:“也许,许多人说我的思想不纯洁,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无需遮蔽什么,其实什么也遮蔽不住。往往自己最鄙视的东西其实是最想得到的,不是吗?”我不住的点头,因为也只能幼稚的点头。我并不清楚过分地坦白对不对,至少我不会。“听说您的许多小说都源于您的经历,对吗?请原谅我的卑微,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写好文章。”“讲真语才会打动人。摘下虚伪的面具,拿走粉饰的彩笔,丢掉雕刻的尖刀,写写自己的生活就够了。”我从她那冰冷的眼中看到了慈爱和关怀。
   可就在转瞬之间,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眼前,没有接受我的告别,也没有和我告别,仍然是那么孤傲,却是那样的坦白自然,毫不拘礼。其实,也无须做一些违心的事,坦白就可以了:无论是写作还是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