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为人子

■实验教育系 宋波

   爱、美、关心、爱护、疼惜……这样真性情的人哪里寻找？其实这就是你拥有时没感觉，一旦失去就痛心的人间亲情。
   初读《背影》，私下以为朱老先生是矫揉造作，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也许总要经历了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不是与朱自清一样在冬日，不是与朱自清一样送别父亲，那个炎炎夏日，母亲把我送到了汽车站。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第一次到外地去上学，母亲拎着一大包行李，我拖着个箱子跟着。因为怕误车，所以早早来到了车站。
   从家到车站有一段距离，东西较多，不好骑车送我，只有步行，加之行李较多，太阳较烈，到车站买票时母亲已有些微喘了。本以为车站候车室会比外面骄阳似火的天气好多了，可候车室的闷热并不比外面好到哪里去。汗水不断地往外渗，我解开衣领，用手扇风。偶尔会从检票口处窜进一丝凉风，于是我扔下行李，站到了检票口，留下母亲一人，和一大堆的行李。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我检票了，我抬头寻找母亲，希望她帮我将行李搬到车上。左顾右盼并未见那熟悉的身影，我很着急也很生气。突然，我发现母亲背着个行李包，拖着个箱子，手上还拎了两个袋子，向我走了过来。我刚要发火，只听母亲说：“我去买了一瓶饮料给你在路上喝。看你在乘凉，就将行李全都拿着去买了饮料。我没耽误你上车吧。”我的鼻子酸酸的。
   “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母亲向我招手，我似乎看到了她额头上被岁月刻下的皱纹，不，是我留下的！
   朱自清的父亲，在火车开动时已经走了。而我的母亲还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去。虽然我并未看到母亲买橘子时的背影，可我的眼睛早已模糊在母亲拎着大包小包向我走来的那一幕里。
   隔着一段距离相望，我看到母亲用手擦拭着眼泪，母亲是看得见我的，我知道。因为从第一天起，从我初为人子的第一天起，我和母亲，就不曾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