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婆

■ 远程教育部  朱 倩

  佝偻的背影，蹒跚的步履，是我对外婆最深的印象。
　　我的外婆已经76岁了，岁月的刻刀没有因为外婆的不在乎而手下留情。满脸的皱纹，干枯的双手，佝偻的背，使得原本164的身高蜷缩到了146。
　　外婆是个苦了一生的女人。解放前夕出生，经历了新中国最苦的那段日子。舅舅说：“外婆二十岁就嫁给了外公，生育了八个孩子，一个夭折，辛苦地拉扯着七个孩子长大、成家。”后来，物质条件丰裕，生活好了，大舅舅却被查出患有癌症。癌症啊！在那个谈癌色变的年代，医生的诊断书等于是下了死亡通知。大舅舅痛苦地接受了化疗，脾气变得暴躁、易怒。外婆默默地承受着，因为她是母亲。
　　经过不断的治疗，大舅舅的病情似乎有了好转。但事情往往发生在人们没有准备之时。
　　三年前，大舅舅的身体状况急剧下降，弥留之际，外婆茫然无助，只能守在病床边。在大舅舅的丧期里，外婆没有流下一滴泪，坚强的打理着大舅舅的后事，只有那空洞的眼神让人心酸。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七十高龄的老人如何承受！姨妈说：“因为思念，外婆整夜整夜不合眼。”
　　妈妈说：“外婆年轻时很累，所以身体被累垮了，留下了病根。年纪稍大，就干不了重活了。”可外婆还是清闲不下来，她又帮忙带孙子、外孙。我们这一辈几乎都是她老人家一手带大的，但我儿时的记忆却少得可怜。不过从外婆照料重孙女的点滴中，还依稀可以看到当年的外婆领着幼小的我串门的情景。
　　又一次要离开外婆了。外婆牵着哥哥的女儿站在村头默送我离去，她那勉强直起的背，向后微倾的身子越来越模糊，直至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的眼眶开始湿润：“外婆，保重！明年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