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记
■ 实验教育系 张 磊
周末我去姑姑家,因为下着大雨,所以改乘公交。
雨很大,连公交车里都是泥泞,在站台等车的人虽打着伞,但裤子还是被溅湿了,偶尔来阵风,他们都蜷了蜷。我坐在车里,无聊地望着车外的大雨。
到了一个站台,车门打开了,上来一个穿着夹克,拎着公文包的中年人。他站在投币箱旁,翻遍了口袋也没找出个一块钱。
司机耐心地看着他说:“没零钱啊?”
“是啊,出门记得拿了钱啊!”那人不好意思地说。
“哦,没事,先坐吧,等下一站上来人,你跟几个人合交一个五块的。”
“谢谢啊,我今天要去文教局那边有点事,出门急了,丢三落四的!”
“行个方便嘛。我以前好像看过你坐我的车?”
……
司机和他热情地攀谈起来了。
又过了几站,站台上有一对夫妻带着五六岁的孩子,雨小点了,但天还是阴冷。那男的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手夹着烟,女的穿着一件仿皮革的黑外套;她把小孩拢在腿边,紧紧地挨着。他们的裤管都湿了,满是泥浆。他们一直往车来的方向巴望着,可能已经等了好久了。
车门开了,女人一手牵着孩子踏上车,一手拿了张五块钱,夹着外地口音问道:“师傅,有没有零钱换啊?”
司机毫无表情地扭过头望了望她,摇摇头,然后又看着前面的路。
女人又将目光转向乘客。车上的人聊天的继续聊着,玩手机的继续玩着,我摸摸身上,没零钱了。
站台上的男人看着女人,看着孩子,只愣愣地吸烟,烟星一亮一亮。
女人站了一会儿,没人搭理她。她喃喃地说了几句,抱起孩子,下车去了。女人又站在了男人的旁边,一句话也没说。男人夹着烟,吸了一口,那烟头狠狠地亮了一下,一团浓烟喷了出来……
“卡—嘶—”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站台上的烟头仍狠狠地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