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   州   干   丝

人文系 何佳乐

   干丝可算是最典型的泰州小吃了。
   不怕你笑话,来泰州读书前,我一直以为干丝就是百页。第一次到泰州的餐厅吃早茶,我点了一盘烫干丝,服务员把菜一上。我惊异地问:“怎么是煮茶干。”服务员小姑娘把眉毛一拧,认真地说:“不错啊!这个就是煮干丝。”
   再后来,更让我不解的是,干丝还是当早饭吃的,让我这个没有吃早茶习惯的土包子,至今仍不适应。
   历史上盐城产盐,泰州人卖盐,大钱让泰州人赚了,现在泰州城里也还有税东街,宋朝宰相范仲淹还在泰州当过盐税官。钱多了,吃也就讲究起来了,于是泰州人对吃的讲究也不在话下。
   不过似乎泰州人对于自己的干丝情有独钟,认为只有泰州的干丝才最为正宗,一些泰州人出差到外,偶尔也会点上一盘干丝,但总满脸不屑一顾地说:“瞧瞧,这干丝怎么弄的。”
   自然,泰州的干丝才是正宗的,也是故乡在扬泰地区的文人墨客引以为豪的。朱自清在他的散文中说:“北平现在吃干丝,都是所谓煮干丝。当菜很好,当点心却未必合适。烫干丝先将一大块的豆腐干飞快地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放在小碗里,用开水一浇,干丝便熟了,滤去了水,簸成圆锥似的,再倒上些麻酱油,搁一撮虾米和干笋丝尖儿就成。说时迟,那时快,刚瞧着在切豆腐干,一眨眼已端上来了。”看来朱自清对扬泰地区干丝的制作确实做过一番研究。
   不过,烫干丝也的确是一门手艺,听茶馆的老人讲,单煮干丝中的火腿这一作料就讲究到苛刻的地步,非金华火腿而不用,浙江金华的火腿,酥松柔软,色泽鲜明,绝无干涩柴老之弊。切白豆干的都是职业高手,一般一块可切出十三份,最多的达十九份,而切剩的“头子”是弃用的。干丝切好,店小二手持小磨磨油、三伏麻油混合料往干丝上一浇,然后店小二吆喝一嗓子:“一个干丝哦……。”泰州人对早餐很讲究。这早茶一吃,干丝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时间长了,我也似乎入乡随俗了,早上去海陵餐厅时,也忘不了点上一盘干丝。
   看似寻常最奇崛,燕窝鱼翅做出名菜那不希奇,而难就难在这家常菜,你要做出大名堂来,就算奥妙无穷了。这泰州干丝就是这样,也应了中国传统美食的精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