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楼
■实验教育系 李婷婷
我到达周庄时,夕阳正悄无声息地溶进周庄的河流。此刻,周庄斑驳的青灰色在这些即将泯灭的金黄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苍老疲惫的神色,而河流却似乎由于夕阳的溶入而饱含了一种不可明状的玄秘,孕育着另一个清晨。
我一寸一寸地走在石板路上,听自己的心跳穿梭在鞋底打击街石所发出的清空之音中。两边的房屋以它们平实而耐久的姿势站立,它们已经站立了近900年,它们仍将这样站立,像一个个平实而耐久的故事。
多年以前,一个平凡的女孩出生了,出生在这条平凡街道的平凡人家。
女孩在古镇的怀里长成了水灵灵的少女。就像这里每一处的墙角里悄然生长的野花。可是如此平凡的花开花落就像没有情节的小说一样索然无味。
女孩的闺阁设在西楼。
西楼临水。某年某月某日,女孩推开西楼爬满灰尘的窗户向外张望,她的眼睛盛满湛蓝的幻想,她看到窗下的河流曲曲折折却从容不迫地向远处漫延,直到这样的河流分不出边界;她看到窗外的天空如此富有诗意;她看见古镇的青灰因此显得苍白,街道和房屋如同泛黄的书卷。
从此,她的眼里盛满了所有的期待。
夜里,我投宿在一家小旅馆里。恰巧我的房间在临水的西楼。我推开窗户,听见木头做成的窗棱发出苍老的呻吟。吱嘎。
月光涌了进来。我的房里饱含着一种湿润的哀婉。房里的月光和水里的月光交错在一起,就像缓缓的流水牵引着月光前行。这是一种悄无声的流亡和释放。
这水是极富灵性的。它在孕育朝阳。
女孩在西楼的窗前眺望,可是她迈不出院门半步。这是规矩。
历史总有那么已经老去的规矩,苍老却健在。女孩裴哀地想。
女孩也会在每个月夜允许月光的涌入。西楼的风有时会很大。女孩任风和月光在身边纠缠不清。而她飘动不安的长发却和如潮汹涌的思绪一样让人无从控制。(下转1、4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