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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童年
■实验教育系石学永
回忆走过的泥泞坎坷,躲进童年的时空隧道,在追忆似水童年的大海里休憩片刻。也许这样能够拨开那漫天迷蒙的雨雾,增强前进的动力,也许生活的乐章会从此奏出动人愉悦的音符。
走近大自然,你能够体会到人与自然是那么的和谐:满眼红绿相间,野花的清香扑面迎来,虽然你叫不全她们的芳名。这,没关系。黄莺和蝶儿在轻歌曼舞,鱼儿在摆尾吐泡搔首弄姿!为你摆开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农民家中养猪仅靠田野里那般可爱的野菜。妈妈常带我挑菜,渐渐地我认识了许多名字古怪的野菜:“花荠菜”、“烂脚丫”、“雀雀头”、“猫咪草”、“鱼缨草”、“刺儿菜”、“大杆莲”、“大纰草”、“鸭蛋窝”、“马芹菜”和“蹲蹲菜”等。后来,我“跳槽”了,换了个行当。下塘摸鱼,河边垂钓,马灯照鱼和叉鱼。印象最深的要数掏龙虾了。后来有个伙伴告诉我他家有个亲戚住在洪泽湖畔,小孩掏龙虾被蛇咬伤了。
自此我再也不敢掏龙虾了,连下河也怕摸出蛇来,以至于后来我只能站在岸边钓鱼了。
最令我高兴的是,1991年淮河闹洪水,各家的鱼塘都涨满了,田里到处鱼儿欢蹦。晚上,提着马灯和老爸到河边照水虾,打着电筒,拿着鱼叉叉鱼!可神气啦!
这一生我与野菜和鱼儿结下了不解之缘。以至后来到城里读书总喜欢吃荠菜包子,其实吃的是童年的那段回忆;回家总会摸摸我那心爱的鱼竿和鱼叉,偶尔去钓上几竿或叉条鱼回来。
炎炎夏日,烈日当头晒。玩嬉的男孩,到处寻鸟巢。堂前屋后,沟前溪畔,近村远林,无法忘怀。
檐下巷里,房顶高树,浓荫竹林,芦苇丛中,是鸟的世界。如维也纳音乐露天大厅,到处可听鸟鸣的宛转清脆。
童年的我,与鱼儿有缘,与鸟儿更不可分。
我常常扛着梯子在屋檐下等待麻雀进去,抬高瓦片全部捉出;爬上老粗老高的榆树和槐树,慢慢接近那吊在树枝下的黄鹂窝。
我不忍再提旧时的“杰作”。村东头柴塘小而多,芦苇高而密,易迷路,我却想试试。柴丛中不时传来“呱呱叽,呱呱叽……”的鸟鸣声,出于好奇,循音而觅,那声音特怪,总感觉就在耳边,可就是到不得跟前。或许鸟儿在暗处见有人来,弃家逃命了,但又不放心巢中的小生命或鸟蛋,抱着希望,未敢走远。捉不住呱呱叽,意外收获一窝鸟蛋,找来干燥的柴草,用泥土支起小灶用瓷缸煮蛋,吃得不亦悦乎!
还有呢,那时的河边,常见这样的精彩一瞬:一只小精灵双腿猛推苇杆,向水面疾驰而去,半身探入水下,忽腾空跃出,口衔一尾活蹦的足有筷子长的鱼,扑着翅膀钻入洞中。等我到得洞前,它又突然飞出,逃得不见踪影,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这种鸟俗称鱼鹰,学名翠鸟,尖长的嘴巴,背上一片亮蓝的羽毛,特漂亮,特机灵,很难捉得。
记得砖瓦厂后那大片长满野草的高地,那时哥哥一边看书,一边放马,我跟着伙伴们煮毛豆,沙豆,烤莎芋,烤玉米,烧鱼吃的情景成了我生命中自由接触大自然时的最早记忆。
那里的草不知何时已光秃了,我们不得不另寻水草。
记不得我们中是谁最先发现了这片“新大陆”,由六塘河北大堤的渡口向东西方向轮流放牧。我们带着钢筋把缰绳系插在地下,爬上堤顶打起扑克来,把那时大人们会的打牌花样耍得炉火纯青。
天热了,脱光衣服,跳进河里,跟着渡船,游到对岸,爬上南大堤,挺稀奇的,第一次看见熟悉而又陌生的南岸。
我不懂的是,南岸每家每户都有小船,北岸却没人会划船。每天天不黑北边人家就炊烟袅袅,而南边的人家忙着下卡、下篓或下网,忙着收鱼;把大群鹅鸭从北岸赶回家,忙着捡蛋。
自从在西大塘被一个伙伴骗到水中,喝了几口水,学会了游泳后,我常常偷着跑到河里,晒干头发才敢进家门,那样就不会被打了。
后来,我跟伙伴们都上学去了,只好跟这所有的美好作别,恋恋不舍地踏上了求知路。
现在的池塘,现在的河水,早已被污染得面目全非。以前晚上几个伙伴敢在堤上乘凉过夜,感受那习习凉风,繁星点点,如今已成古话。东边那芦苇湿地听说也已经消失了,孩时的六塘河和西大塘已作为记忆载入了扉页。
时至今日,我对童年那段生活还是津津乐道,似乎有着讲不完的故事。
如今深陷文学迷宫,拾起生活的点滴,把它们变成了今日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