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师苑报  第 11 期

 

                  教师: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陈志峰
    对待世间工作,一般均可分为两种态度:一种是作为谋生养家的职业,于是便多了一份随意与功利;一种是作为万分钟爱的事业,于是便多了一份责任与赤诚。人们常说,教师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工作,于是教师也被赋予了更多的责任。十年前的一次经历,更让我感觉到它的沉甸甸。
十年前我在一所农村中学上初二,成绩优秀,并担任班长。某老师是我的班主任,也兼我班的物理课。课间十分钟是难得尽情放松的时刻,我们自然不会让它白白溜走。那时候我班流行一种射击游戏。游戏其实很简单:在讲台上支起黑板擦,用绷套在直尺上的牛皮筋去射击它,击中并使其倒下者获胜。我们常因此听不到铃响,忘记了如厕。现在却再也无法理解如此简单的游戏怎有那么多的乐趣?
    我也玩过多次,但我向仁慈的主发誓:公元1994年9月4日因为重感冒我没有“参战”。那一天第二节课下课后,同学们又玩起了射击。第三节课是物理,班主任提前五分钟来到教室,“哨兵”很快发现并发出了“一级警报”,大家迅速“化整为零”,留下白灰铺设的讲台。
    班主任进班后看到脏兮兮的讲台,火冒三丈,将教材狠狠的摔在讲台上,怒吼道:“谁弄的?站出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一动不动,只有心脏呯呯乱跳。干了的,谁也不敢承认,罪不责众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不相干的,自然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知情的,倒也不想多事,背上个叛徒的骂名。教室里一片沉寂,令人窒息。晴天又响起了霹雳:“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们,课你们是不想上了!都抬起头来!看着我!给你们最后五分钟,主动站出来,此事到此为止。否则,哼哼!”稍作停顿,他接着说道:“我是老师,学过心理学,你们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不清楚?其实我已经看出来是谁干的了,最好你自己站出来!等到让我把你揪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学过心理学!岂不是知道我们心里想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也活该你们倒霉。我想这下会有人撑不住,站起来的。但那几个“倒霉蛋”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谁也没有挪动屁股,生怕给班主任一个提示。五分钟真是难熬啊!
   “还有最后的十秒钟,快站出来!”班主任开始亮底牌了。怎么办?我是班长,我站出来,承认错误,班主任必定会原谅我这个爱徒的,这样班主任气消了,也就可以照常上课了;另一方面我在同学中的威信也必定空前提高,以后“管人”也有些底气。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于是我抬起了头,却与班主任的愤怒的眼神相撞,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传遍全身,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我胆怯了。但个人英雄主义的豪情壮志又迅速充沛到我的全身。让他们为我的行为而折服吧!抢在最后几秒钟我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我开始有些骄傲起来。“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过来!过来!过来!”他出乎意料的咆哮起来。我走近讲台,尚未站稳,便迎来了班主任一记重重的耳光,随即摔倒在地。“你这个家伙,想考验我啊?以为我看不出来啊?滚出去!滚!”突然的疼痛,莫名的委屈,我再也无法抑制我的眼泪,我爬起来,慢慢的走出了教室。“他学过心理学,总应该看出我是好心的啊,他怎么会打我呢?”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停的问自己,却总也寻不出答案。
    突发事件使我的病加重了,下午我坚持上课,但脑中一片空白,第二天,第三天……很长时间我很难振作精神。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我的父母,那位班主任至今也未必知道我的冤屈。但它却着实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再也不喜欢这个老师了,再也不喜欢物理课了,再也不喜欢理科了。进入高中,我不加思索的选择了文科。
    每每回想此事,总也无法平静。如今,我已是一名教师,我也时常对师范专业的学生讲述我的往事。告诫他们,也告诫自己:要真正热爱学生,对他们的一生负责。切不可恣意妄行、马虎敷衍。
教师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啊!
                                                          (作者系我校远程教育部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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