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大师梅兰芳
魏桂军
记得第一次自认为听懂大师的名字,是在父辈的膝上肩上和叔叔们的后背上完成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地点,是北方的一个小县城;人物,是部队和老百姓;剧情,是军人和群众一起在操场上看露天电影。在那个年代,看场电影就像过节。部队免费放电影,那是人民军队对老百姓一份厚重的犒劳呢。
记得当时,每当父亲出差回来,他们部队总会放电影,而且,在主片放映前总会力田映梅太师《穆桂英挂帅》的。这时的我,不是坐在父亲的膝上,就是骑在解放军叔叔的肩上,知道了梅兰芳是男的,是唱京剧的大名旦。难怪电影散场后,父亲总喜欢哼起“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出征谁出征”几句戏文。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让我在小伙一伴中着实骄傲了好些年。
实在是孤陋寡闻,我舍幺将大师与泰州联系起来,那是九七年初的南京。省政协在南京开会。在分组讨论的间隙里9主持人请来自泰州并强调是梅兰芳故乡的文艺界代表为大家献上几个节目,节目当然是精采的9然而在鼓掌之余不禁疑窦大开,直到泰州的朋友送我一本中圉戏剧丛刊才解齐心中的谜囚。
开始走近大师,初步读点大师,那是到师专工作之后。到师专科研处任职不久,受校长徐金城的委托,着于筹建师专地方文化研究所和梅兰芳京剧艺术研究所的工作。在什么山砍什么柴,不管是鸭子上架也好,是临阵磨枪也好,在校领导的支持躐督促下,研究所的筹建颇为顺利,资料开始搜集,人马开始聚集。特别是与泰州市梅兰芳研究会的朋友们的携手,确是做了几件实事。就本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在跑跑龙套的过程中,积累了一些资料,拜访了一些专家,结交了一些朋友。在新朋友的行列中,人称“老黄牛”的刘华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老刘确是有心人,老刘真有牛精神。早在十多年前他与王长发先生合作编著《梅兰芳年谱》的过程中,就开始了有关大师妁诸体诗稿的搜罗。其中,既有大师自己的精品,又有友人颂梅的佳作;既有名流大家对大师艺术人生的赞颂,又有后辈骚人对某招某式、一点一滴的咏吟;既可见大师生前的鸿影,又可闻各界祭奠大师的心声。乍见足有三尺高的资料,看着那些纸张大都发黄的资料,感佩之情油然而生。那一首首华章,或为真迹珍藏,或为原作手抄,或为复印剪贴,或为检校索引。张张页页,本本册册,均凝聚着一位梅派艺术研究者的苦心,凝聚着梅大师故乡一个普通文史工作者的执着追求。
在被朋友“牛”精神的感召之下,友情和责任促使我应该做点什么,这里,不在于我能做而在于我想做,不在于我适合做而在于我应该做。在近一年的校稿编稿中,市、校领导为我们“备粮草”,图书馆、博物馆为我们“开小灶”,有关专家为我们放绿灯,随着工作的深入,大师的形象在我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我对大师的认识逐渐丰满起来,大师在向我走来,我的心在向大师靠近,我似乎看见大师那微笑的缀玉音容,看见大师那翩胸起舞的倩影,读懂大师那勤谨不懈的艺术追求,读懂大师那不断创新的敬业精神。随着书稿的成形,我才真正领悟到:何为戏剧艺术,何为世间人生;何为手眼身法步,何为德才智量行;何为国剧国粹国宝,何为民生民族民魂;何为梅郎梅君梅博士,何为梅公梅使梅大师;何为梅歌梅舞梅诗文,何为梅风梅骨梅精神。也才终于明白“万人空巷看梅郎”绝非偶然,“梅郎合受千秋供”理所应当。相比之下,这一年的付出,值!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大师110周年诞辰日渐临近,先父离世也近十年,不知他们在那个世界里能否见面?我想,肯定是能的。愿这本尚不完备的小集子,权当献给大师诞辰的薄礼,权以告慰先辈们钟爱祖国艺术的在天之灵。
(作者系我校副研究员、人文科学系党支部书记、校纪委副书记,本文为《梅韵》一书的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