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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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白玉的爱

■预科部  朱炜明

天阴沉沉的，阴沉沉的，就如我的心，天与地之间突然变得如此狭隘，空气变得混浊，每一次呼吸都那么沉重，心头的阴霾在无限的延伸。

我蹲着，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这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而从垂落的带雨点的发丝上，我明白我的心是杂乱的，无助的。雨很小，小得我无法忘记—————我的车丢了。

“我送你回去吧！”欣明站在旁边说着。

“不！”没有经过思考，我脱口而出。“我不回去！不回去！”我又狠狠地说了一遍。

我气，气那该死的小偷，怎能做这么缺德的事，可问遍了路人，跑遍了周围的任何一个角落，结果只有无奈。

“你这也不是办法，你不要逞能了，看你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没等她说完，我再一次抗议。叛逆的因子在我的身体里回荡，逐渐有些清晰，我顺着它，竟浮起父亲那张严肃的脸，怒目圆瞪、阴沉着脸的父亲。“你不要回来了！你的头怎么没掉……？”随即“啪”的一声，耳边仍回响着父亲刚才接电话的余音，当头一棒，我绝望了，果然不出所料，他从未关心过我，从未……

雨下的有些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我脸上，生硬的！“他会打我的，我不能回去！”脑中只有这么一个意识，其他全模糊了，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我哽咽着，泪水混着雨水流下，我瑟缩着，就连这泪都麻木了。眼前只有无数双模糊的脚在晃着，晃着……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不知过了多久。

“你爸来了！”和我一起的欣明默默地说。

猛的，我抬起头，是父亲！

他正停下车，朝我走来。

一颗，两颗，三颗……我的泪已不知不觉的坠。

父亲的头发湿了，是因为刚才那雨，湿发一绺一绺的搭在前额，他习惯性地拨了拨，走到我面前，从塑料袋里拿出了外套。“天冷了，拿些衣服，不然会受凉的！”我没吱声，只是看着父亲，岁月在父亲的额上又刻上了几道沧桑的皱纹，它告诉我，父亲老了，深凹的双眼有点凄凉，有点迷惘。父亲的衣服不断的往下滴水，接过父亲给的衣服，我发现它却是干干的，暖暖的。我鼻子一阵发酸，但我坚持没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我必须学会坚强。

很久很久没靠父亲这么近过，坐上父亲的车，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车子有点矮，父亲骑得很吃力，有点力不从心。他微微的喘气声，使我心头一紧，父亲老了。

是的，我的父亲老了，已过不惑之年的他，双鬓已有了几根白发，如雪般，很显眼，为什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

父亲下岗后，全家陷入困境，日子是算着过的。在同学中，我有点自卑，看到别人的潇洒，我就会怪自己的父亲没用，迂腐。丢了家中唯一的一部自行车，我想父亲会将一腔怒火发泄在我身上，但错了，父亲并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