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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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张爱玲

———读《张爱玲作品集》有感

■艺术系王芳芳

让我为你拿出一本张爱玲的作品，摊开书本，细细品位。也许有点艰涩难懂，但请你不要急急合上这本书，且听我说一说，我看过的张爱玲。

初三时，偶尔得到一本《张爱玲作品集》。书面就劈面惊艳，“近代文坛最富传奇的女作家，一出道就注定风华绝代，成为名噪一时的才女。写尽了旧上海的情爱往事，成为文学史上的一个“异数”，坐到了文坛金字塔的顶端，文字在她的笔下才真正地有了生命。”如此高的评价恐怕只有张爱玲才受得起。怀着崇敬的心情，翻开书一页一页地往下读。从《倾城之恋》到《金锁记》再到《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她的毒已日深，每天都手捧着她的书，随便翻开一页，读上几段，她的文字竟没有一次让我失望过，于是知道世上不一定只有鸦片能上瘾，原来书也能如此，而张爱玲的作品就如毒品一般让我沉沦而不可自拔。她的文章隐隐透出几分苍凉和不遵循平常的叛逆的顽固。读完她的一篇作品，如像进入一个迷宫，不知往哪儿进，又不知往哪儿出。隐隐约约，恍恍惚惚，一部分清楚，一部分又无法理会。但吸引人的就因为如此。张爱玲是顽固的，她写尽了三四十年代上海的男女之情，写尽了她这一生的传奇。有人说她是一个俗气、牙尖嘴利、脑中充满各种小故事的女人，她只能扎根于她的上海社会，描写她心中的中国故事。但这又有何不妥？你根本不能知道她脑中的想法，她以常人不能想到的角度切入。虽说张爱玲的作品中明显有曹雪芹的痕迹，但行文中那种诡异和字里行间中洋溢的才气，那是旁人无以比拟的。

记得初中的时候，我的语文老师拿来一篇张的散文《爱》，把结尾去掉，让我们续写。最后，全班没有一人与她写的一样，也没有一人能写得与她那样委婉细腻的不落俗套。“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我也曾这样想过，与张爱玲的相遇是否也是这般“刚巧赶上了”。张的散文有些不足百字，有些则长达万言，你难以揣度她的怪念头是从哪儿来的。《姑姑语录》中，用尖酸刻薄的言语把一个上海女人刻画的淋漓尽致；在《天才梦》里，我终于了解她是一个另类的天才，“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天才就是这样悲哀的落幕……张爱玲的作品看似胡乱，但骨子里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她的作品还有许许多多，既没有胡适那样深厚的文化底蕴，也没有林语堂写中国历史来讨好美国人的本事，她仅凭着自己特有的感悟，挑出很平常的文字却很特别地把它们组合起来，这就是书中的精妙之处。

突然发现这满满一张纸不像是写观后感，倒像是对张爱玲个人的推崇及看法，但她何尝不是一本书呢？张爱玲是一个俗气的女人，唠叨，风趣而又刻薄，看她留在世俗的文章，却也实在是一种享受。我不能有她的才情和性情，她的生活我也走不进。我只能远远看着她，这样一个人，就这样地度过了一生。她在《霸王别姬》末了写道“我比较喜欢这样的收鞘”，一种孤傲自信而悲凉的美丽。张爱玲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她没有根，没有家，没有人爱。长大后被最爱的人所抛弃，漂泊异乡，无依无靠。但她却如水仙花般自恋，用文字来营造她的内心世界。她爱姑姑，她爱胡兰成，在空寂的感情原野上，张爱玲只吝惜地长出为数不多的几株草让人灌溉，她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早看穿了所谓的感情和人心，写作成了她庇护自己的最好方法。一个用全部生命和感情写成的作品，当然值得你收藏和细读。

看完了《张爱玲作品集》，也读完了张爱玲的这一生。让我为你轻轻合上这本书，闭上眼睛细细体味。

看过张爱玲，看过一生的繁华 ……